梦魇

不指定
时间: 2007/10/21 10:50 | 作者: 小铭铭
从梦中惊醒,一身冷汗,她下床走到窗前,点了一支烟,有月亮,朦胧,柔美,清冷;街灯呈淡淡的桔黄色,天空似乎也粘上了几缕灯光,月亮看起来不再那么孤寂;还有人的窗户亮着。七月的深夜,风穿透纱窗扑在脸上,她哆嗦了一下,拉了拉睡袍。
  最近老是做梦,每晚梦中都会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,总是相同的梦,她看到自己陷身于黑夜的深谷,找不到回家的路,她像孩子一样大叫:爸爸,妈妈!她听到自己声音的恐怖,看到自己眼里的惊悸,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迷路在险境,尖叫,哭喊。
  “不,这不是真的,这只是个梦。”她轻轻对自己说,吸了口烟,看着烟雾慢慢荡开,她说:这是幻觉。
  六月的天,闷燥狂热。朋友打电话来叫去喝酒,她本不想去的,她说困了,要睡了,可朋友不依,非要叫她去,她不太会拒绝人,朋友说还有其它的人,那是朋友生意上的朋友,朋友叫她一定要去。
  到了才发现他也在,她们高中时的同学,平时也常联系的,有时一起吃饭唱K,只是最近她不太和他们一起出去玩,她太忙太累了。
  她去到时他们已喝了不少酒了,他喝的面红脖粗的。最后她也喝了一点,推辞不掉,她真是厌烦这种酒的场合了,不喝不行,你是不是看不起人,不给面子?喝,那可不是随你说的了,喝多喝少,得看人家倒给你多少。朋友做生意的,什么场面没见过,所谓的女中豪杰。她发现自己已和现实格格不入了,以前她不也是很豪爽的么,现在,她真的厌倦了酒醉人生。
  他站起来时已经摇摇晃晃了,朋友的司机送生意伙伴回去,他们走在路边等。他坚持要打出租车回去,要她送他,她不想送,说:等等吧,一会车就来了。朋友说:你送他回去吧,你看他喝的那么多,一人回去我也不放心,你送他吧。她再一次发现自己不会拒绝人,因为他们三人都是老同学,不送也说不过去。
  到他家楼下,她说你自己上去吧,我不送你了。他说你送我上去,你怕什么呀,我和你这么熟,你有什么好怕的。
  他住在六楼,一个人住,他离婚后曾对她表示过什么,她委婉告诉过他不可能,他就说那我当你是我的红颜。到了楼上,她说我走了,他说不行,怎么说也要喝杯茶再走。她勉强喝了他递来的水,站起身说要走了,他说我刚买了一个衣柜,你帮我看看怎样。刚去到门口,还没看到衣柜,恶梦便开始狞笑。
  有家人的窗暗了,她抽着烟,仍盯着外面,想起那个恶梦,她倒抽了口凉气。
  他猝不及防地抓住她的手,把她扔在了床上。她惊谔,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已经把她压在了身下。她的双手被他像钳子一样卡住,无法动弹,她惊叫:放手。
  “羔羊越挣扎,屠夫越兴奋。”她摇摇头,推开窗,风有些凉,她想,那只是个梦,不是真的。
  他的酒精向她脸上放肆的扑来,她转动头,拼命挣扎,她只有头和双腿还能动,她叫道:放手,你疯了。她惊恐的发现他的脸陌生的不曾相识,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软弱与害怕。她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,女人的体力在遭遇暴力侵犯时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反抗,她突然狠狠地说:你若敢碰我,我必定不会放过你,我一定会杀了你。他一愣神,手放松了,她用力推陈开他笨重的身子,站起来冲出门外。
  他在身后叫道:我送你回去。
  她从楼梯往下冲,她没看电梯是否还开着,她只想拼命挣脱恶梦的纠缠。
  冲出大门外,她关了手机,看不清路,脸上痒,摸一摸脸,满是水,咸咸的。有风,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拉衣服时,她发现背上全是汗,夏天的衣服薄,湿了。
  环城路上,偶尔有个行人,车辆也不多,她没有放声哭泣,只是慢慢走在路灯下,默默任泪水滑落。
  回到家她不断抽烟,她知道自己做了个恶梦,她以为白色烟雾能挡住梦魔的侵入。那晚,她一直重复相同的梦,她不断惊叫,不断流泪。
  第二天她中午才开手机,他打电话来,说昨晚对不起,我喝多了,我很担心你,你手机打不通,我向你道歉,请你原谅。
  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:没必要,你该庆幸你保住了自己的命。
  她不再和朋友联系,整整一个月,她都没见过任何朋友,她要自己尽快摆脱恶梦的折磨。
  她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,叫《女人,不再沉默!》
  月亮走远了,路灯似乎变亮了,她感到有点头晕,“上床睡吧,一会就要上班了。”她对自己说着,回到床上,回到黑暗中。
  那只是个恶梦,不是真的。她安慰自己,沉沉睡去。
| 快乐分享 | 引用(0) | 评论(0) | 阅读(329)